“好,我弟弟都知道劝我保重身子了,我以后定然照做。”
过了片刻,林妙贞又问:
“你也二十多岁了,却还让我虚占着这后位,就没想过找一个知心知意相携一生?”
窗外又飘起了雪。
比昨日的还要大一些,沈时晴看着那些雪花,唇角浮起一点淡笑。
“我自然是想过的。”
她爹娘恩爱,让她一度以为世上的夫妻都是如此,年纪渐渐长大,随着父亲东奔西走,她才知道了所谓的“举案齐眉”、“伉俪情深”才是着世间因缘际会方有的偶然。
反倒是各种女子,被人以婚嫁之名行买卖之实,入了旁人的家里从此不过是个又要陪睡、又要生子、又要管家、又要争宠、又要困守房中当好一个摆件儿的奴婢或者牲口罢了。
那时候爹娘总是对她说她定会遇到能与她情投意合白头偕老之人。
她说信了的。
就像她信了爹娘能让她孝顺到白头。
好一场琉璃似得大梦做到了梦碎之时,她醒来所见的,就是天下女子皆身在泥泞。
“那你想过找一个怎样的相伴之人么?”
“我要找一个,将我看做和他自己一般的。”
沈时晴笑着对林妙贞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她沈时晴想要的情,就是要这般的人。
她不是奴婢,也不是牲口,她是个和旁人一般的人,旁人要爱她,就绝不能看低了她,哪怕只是低了一丝一毫、一分一厘,那所谓的“情”都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