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院子的女人都对他行了个礼。
“少夫人(姑娘)放心。”
张婆子垂着一张有些苍老的脸庞,重重地磕了下去。
一张老脸抬起来,上面全是笑,英国公应晟脸上的得意遮都遮不住:
“陛下,派往西北的人臣已经选好了,就让他带信儿给都沁部的阿知喇。”
沈时晴坐在东暖阁的榻上先看了眼手里的折子,对一旁的一鸡说:“给英国公看座。”
英国公一面极利落地站起来,恨不能蹦了个高以示自己老当益壮,一面又极为得意地坐在了小太监搬来的椅子上。
“陛下,卓罗虽然实际上是都沁部的首领,到底还是要拜都尔本的阿嘎台吉为大汗,之前他被陛下驱赶了数百里,同大雍议和之后就休养生息,只等着陛下再次出兵都尔本部他好坐收渔利,称王之心已经毫不遮掩了。这个阿知喇虽然是卓罗的部下,也忠于他们的台吉,一直不满卓罗的称王之心,之前隐忍不发只不过是怕咱们大雍黄雀在后。只要让阿知喇相信陛下暂时没有远征都尔本的心思,再从中挑拨,他自然会调转刀枪对付卓罗。”
沈时晴点点头,仔仔细细看着手里的折子。
英国公不愧是个老将,对于都沁部也极为熟悉,其中错杂的各方势力被他抽丝剥茧一一说了个清楚。
这些东西沈时晴已经听了很多遍了却依然听得很认真,不时地问出些问题,有些是她之前想的,有些则是她在英国公讲述时候又察觉的。
应晟本以为自己这些分裂都沁与都尔本各部的方略已经注定了要跟自己长埋地下,又怎能想到竟然被陛下这般聆听?
讲着讲着,老爷子顿了顿,拿起帕子擦了擦自己的鼻子和脸:
“臣老了,这鼻子眼睛都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