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朝华苑侧殿暖阁里烛火轻跳,沈时晴抬起眼眸,看向了堆在角落里一些奏折。
这几天御史们各种弹劾曹逢喜,就好像让太仆寺亏空至此都是曹逢喜一个人的错。
“陛下说的有道理,您觉得臣妇应该如何找到能用之人呢?”
赵肃睿这下真被气笑了:“沈三废!你用朕的身子捅出了大篓子还要朕替你描补?”
沈时晴低头继续看书,在心里道:“陛下当然可以不说,那臣妇就先累死李阁老,再闹得朝堂动荡难安,最好是把国库里的钱都花尽了,反正臣妇不会打仗,打漠西都尔本这种苦差事就算了吧。”
赵肃睿:“……”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他会被一个什么都废的废物给拿捏成这个样子!
“行啊沈三废,你是觉得这世上你没什么可顾忌的了是吧?你信不信朕……”
想起之前自己用图南威胁沈三废,结果沈三废直接要喊二十个禁军陪侍,赵肃睿突然噤了声。
“陛下,我如果还是那个被困在后宅里的女人,我自然颇多顾忌,可我如今不是了。既然已经犯下了无数大罪,那我也已经是个必死之人,所以,我既不是沈时晴,不会在乎那方寸宅院里的种种,也不是昭德帝,这天下如何动荡,来日史书所记也与我无干,就像我想关你的舅舅,我就关了,我想骂你的母后,我就骂了。可您不一样,此时那个小小的庄子是您实实在在的栖身之所,你也依然是大雍朝的皇帝陛下,小小的庄子您舍不掉,大雍的天下您也舍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