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饴糖拿出来放在盛药的碗旁边,夏荷灰头土脸地走了。
沿着夹道一路回了最里面的院子,院子里其他几个谢凤安的妾还在带着丫鬟们做衣裳,见夏荷进来柳甜杏乐滋滋地跑了过来:
“夏荷,青莺怎么样呢?”
夏荷却不想多说,只走到安年年身边:“安……安姐姐,咱俩能不能私下说两句?”
正在裁布的安年年放下手里焦黑的柳树枝子,擦擦手,说:“你跟我进屋里吧。”
夏荷是来替青莺跟安年年借衣裳的,她自己的衣服青莺是肯定不肯穿的,夏荷思来想去只能跟安年年来借。
“我不是白拿你的衣裳,我那还有一匹细绢,夜里我就给你送过来。”
跟人低头这种事儿夏荷做得磕磕绊绊,舌头都不好使了。
安年年没接话茬,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这个素来趾高气昂虚荣跋扈的女子。
在宁安伯府的时候,少夫人不管事,给她们的吃穿用度一概是一样的,柳甜杏虽然亲爹得伯爷器重,人却太过憨厚,安年年她自己的祖父母都是老夫人的配房,在府里也没什么地位,只有夏荷仗着自己是谢家的家生子总是掐尖要强,强拉着她们两个去跟出身秦淮的苏瑶儿斗。
后来崔锦娘进了府,总是撺掇着夏荷强出头,夏荷顾忌着安年年生下了谢凤安的长子长女,也越发远了她和柳甜杏,只当她俩是扶不上墙的累赘。
等了几息安年年都没说话,夏荷越发心虚了:
“要是你看不上细绢,我那还有一副鞋面,绣的是芙蓉花的样子……”
一阵柜门响动,夏荷眼前多了一个包袱。
安年年在她头顶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说道:“这是我昨天夜里收拾出来的,你给青莺穿,多是八九成新,听说她下红不止,这里面还有几条我昨天夜里做的月事带,里面的软鞋是甜杏的,她还没穿过,听说我要给青莺找衣裳,她兴冲冲地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