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德帝脸上也有了一分笑,他饶有兴致地拿起了一本奏折就借着院子里的灯火看了起来。
“丰收。”
“报捷。”
连翻了几本,他心情越发好了起来:“天下承平,四海丰足,这等盛世那些言官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
又拿起几本奏折他走回了殿里,二狗三猫早就带人把各处归拢齐整,小心侍立在一旁。
遥远之处传来了几声惨叫,赵肃睿反而笑着抿了口茶。
下一刻,他手中的茶杯就被他捏了个粉碎。
“减税裁军与民生息?他是想让和漠西那些蛮子议和?朕一举中兴,百战百胜,在他这倒成了搜刮民脂民膏的罪状了?!亏他说得出口!”
“陛下!您的手!”
几名大太监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却看见他们昭德帝的手上已经被碎瓷所伤。
赵肃睿却全然不放在心上,随手一甩手上的血,他厉声道:
“内阁竟然连这种折子都敢送到朕的面前?这个陈守章!立刻派人去给我拿了!”
……
因为区区一个登州府同知的奏本,气得赵肃睿连奏折都不愿再看,包好了手之后几个大太监命人带了南边进贡的孔雀、朱鹮给他取乐,他也提不起兴致,因为手上一直隐隐作痛,他更烦躁了几分。
就连梦里也不安稳,一会儿梦见滔天洪水,一会儿梦见了夕阳如血,一会儿又梦见有人穿着一身白衣骑马进宫城报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