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源戏班出事以后,沈佳期在每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都偷偷把这封信拿出来看,在悠长无尽的烛光下黯然神伤。花伶最近跟着般若在识字,在寻找纸墨的时候,偶然在沈佳期的抽屉里发现了这封信,认出了上面的“贵”字。
夜起恰好遇到沈佳期朝着那间“闹鬼”的屋子探寻究竟,花伶斗胆把信拿了出来给红柳看。
红柳读完了信,一脸不可思议地瘫坐在地上,任由断珠般的眼泪一滴滴斑驳了信笺。
那是一封道歉信,信中徐贵表达了自己的歉意,说愿以死来弥补他所亏欠戏班的。可死恰恰是最微不足道的补救措施,人死如灯灭,什么也追回不了,活着的人只剩下追思。
一直以来,红柳都以为是沈佳期逼死了徐贵,如今看来,是她错了,错得很彻底。
“他死后,我们才找到这封信,可是有什么用呢,一切都晚了。”沈佳期哽咽着,语气中浸满了惋惜。
花伶伸出小爪子来,替红柳抹了抹眼角:“不哭不哭,戏子无情,亦无泪。”
她这句“无情亦无泪”立马就把红柳逗笑了。
“对不起。一直以来,我对您多有误解,也谢谢您大人有大量,能在徐贵犯糊涂的时候扶他一把,也愿意包容我这么个被仇恨蒙了双眼的人。红柳愿做牛做马,报答大家的恩情。”
“我不要你做牛做马,我希望你能替徐贵好好地活下去,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完成他未了的心愿。”沈佳期扶起红柳,目光刚对上她的,立马别过脸去。
那模样,和昔日在台上的徐贵,有六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