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闰摇摇头:“换了有什么用,还不是萧恒一句话的事。倒不如坦坦荡荡,免得让别人做了小人。”
现在京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萧恒可是皇上眼前的红人。不光萧府一家都是皇上的得力干将,就是萧恒自己的军功,也能值得一说。
这样的人说的话,皇帝肯定会相信。所以,现在再去隐瞒性别,作用不大。
甚至有可能弄巧成拙。
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江闰对赵修缘说道:“等一会儿,你把我放到街角,我自己过去摘星楼找皇上。”
赵修缘还沉浸在刚才的脸红心跳中,有些疑惑。
“怎么?”
江闰有些担心,万一周围有萧恒的人跟着。那就坏了。
“我自己去即可,不能连累你。你刚进入画院,正是好时候,你的家人也对你寄予厚望。若是让萧恒知道是你帮我逃出来的,难免会针对你。到时候,可能连你的家族都会受牵连。我不想连累你了……”
我不怕你连累,我甘之如饴。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江闰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若是这次皇上能帮我,让我能摆脱萧恒的控制,我愿意远离京城。到一个人人都不认识我的地方生活,偶尔给人写封家书,写些墓志铭,画幅肖像都行。”
“你不继续做院首了?”
江闰摇摇头。
这几天,她也想通了。或者说,累了。
这个时代,给予女性的生存空间只有院子围起来的天井那么大。跳出了这个范围,那就是离经叛道。
家人血亲,丈夫好友,所有人都会成为你的绊脚石。没有人希望一个不受控制的女性出现在社会中……
“太难了,我有些累。休息休息也是好的。”
赵修缘一脸落寞。
可是他却说不出挽留的话来。
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能力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