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整天日理万机,要算账要打仗的人,心思怎么可能不缜密。
莫说一场简陋的葬礼,便是一个国家,这人想要操持,恐怕也是操持的起来的。
“多谢。”
思索良久,江闰开口道:“我还以为你巴不得周妈妈早些离世,现在竟然还来安排她的葬礼。”
萧恒没说什么,只是闭着的眼睛睁开了。
“爷向来恩怨分明。周妈妈下毒暗害老太太是真,这么多年在萧家尽职尽责也是真。”
原本没想得到答案的江闰,心里泛起了涟漪。
是啊,恩怨分明。
萧恒固然是个十恶不赦的人物,但在对待周妈妈的事情上,算得上仁至义尽。
毕竟,大理寺狱是他的地盘。若是有心,周妈妈进去的第一天,恐怕就会无故暴毙。
马车摇摇晃晃着,来到了郊外的墓地。
说是墓地,其实就是乱坟岗。
看起来零碎杂乱的摆放着无数土馒头,周围都是参天的大树。
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像是吸收了无数尸骨里的生命气息,这才长得如此高大健壮。
周妈妈的坟,就在一棵槐树底下。层层叠叠的叶子,遮住了本来应该洒下来的阳光。
萧恒下了车,伸手把江闰从车上带下来。
一切都准备好了,还有几个附近村子里叫来帮忙挖坑的农人。
赵武下了车跑过去查看几个农人的工作情况,眼见已经挖好了。只剩下把棺木放下去就行了。
昨天,赵武特意找风水先生看了个好时辰。眼见着就要到了,江闰赶紧过去,想要给周妈妈把寿衣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