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扬起嘴角,伸手环住景述行的脖颈,安抚地,温柔地,对他说。

“这是我第一次说这种话,也是最后一次申明。”

景述行的身体蓦地僵住,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听见迟露清晰地笑了一声,像是在笑他的伪装太过劣质。

环绕景述行脖颈的手微微下压,将景述行越压越低。

迟露侧过脸去,在景述行耳畔低低说着话。

“我信任你。”她说,“全心全意地信任你,所以,我要向你索取同等的信任。我要你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加怀疑。”

自从心思被徐诗灵点破后,迟露心里就没有安生过。

在知道景述行出事后,心绪起伏得更加厉害,就连来景述行房间的路上,都在琢磨她到底该如何看待景述行。

在小心翼翼撬门时,迟露终于想明白了,在坦诚相待之前,最大的问题不是她,而是景述行。

他什么都不和她说。

如果是普通朋友也就罢了,可迟露自觉和景述行早就超越这层关系,甚至在犹豫要不要像应涟漪画本里描述的那样——

更进一步。

但要是现在这样,所有的想法就成了空谈。

于是迟露与景述行开诚布公,准备根据他的反应,判断该如何行动。

她察觉到景述行的力气在被她耗尽,但自始至终未曾松手,甚至在最后加重力道。

用力一压,将人拉拽到她的身侧,二人面对面侧躺在床位,四目相对。

迟露只消一眼,就能看进景述行的眼底。多日不见,他整个人都显得暗淡不少,气质也变得疑神疑鬼,自我颓废。

只有那双眼睛和往日一样,亮亮的招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