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沈老夫人惊慌失措,挣扎着去抓他的袍脚,眼前的人已站起,转身大步离去。
“你回来,之砚,你回来啊。”
任由她哭坐在地拼命喊叫,沈之砚再不回头。
棠梨院安静一如往昔,吕嬷嬷和云珠却手忙脚乱,完全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嬷嬷去库房吧,清点完册子先留下,待过些日子再让阿娘派人来取就是。”
阮柔安排这些驾轻就熟,毕竟前世已做过一回,如今历历在目,终于要离开,她的心反而平静下来。
这几月的经历,她将沈之砚最见不得人的偏激与狂悖都看在眼里,夫妻真走到这一步,反而无法再相安无事,假装不知情地过日子下去。
分开也好,她想,这不是一直以来所期盼的么。
阮家祸根已去,阮桑带着孩子平安大归,祖母的身体有了起色,爹娘芥蒂全消,一切的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此后离京返乡,她也可跟着一道去,和家人在一起,从此再无忧虑。
她不由得开始感激起沈之砚来,谢谢他放她走,阮柔轻抚小腹,眼中洋溢幸福,还给了她一个孩子。
沈幼舒匆匆赶来,拉住她小声啜泣,“堂嫂,为何会这样?”
这些日子替她置办嫁妆,隔三岔五聚在一起,感情倒是比先头还深了几分,阮柔安抚地拍一拍她,避而不谈。
“舒姐儿,过完年你就要嫁去罗家了,我前几日托人去打听过,罗二公子品行极好,读书也聪慧,明年科考下场,定能出个好名次,模样也俊得很。老夫人说了这几天叫他来拜见,到时你可在后面偷偷看一眼,想必是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