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他每晚都回来,潜进寝室,点一支安神香,悄然登榻,将熟睡的她拥在怀里。
怕被察觉,不敢在她身上乱动,却不妨碍他牵引,在她手上,白日的忙碌疲惫消解一空。
拿帕子揩净她指尖时,沈之砚亦对自己的卑劣深感不齿,然而,偷香窃玉带来的刺激,又令他精神抖擞,慰解完相思,再趁着天亮前最深的夜色悄然离开。
“夫君没猜错,阿修这三年的确不是困在蒙古军营为奴,但我相信,他寻仇烨王的心意绝不会变。前阵子他跟阿娘偶尔提起过一事,据说延德康家的三小姐,年前嫁给了新安卫同知马大勇,康马两家是世交,如今又添姻亲,马大勇的父亲,当年和表哥的父亲是结拜兄弟,这次他回去,兴许能襄助一二。”
这些其实是阮柔前世听翟天修说起过的,她对眼下的局势并不了解,只知道沈之砚扳倒裴安,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烨王起兵造反。
前世和离前后,她对沈之砚身处的危局毫无所知,有些东西,是近几日才想明白的。
那时他同意和离,后来又把她劫到庄子上,或许出于保护,或许还有别的动机,无论是哪一种,被动还是主动,和离亦是他的选择。
便如眼下这般,他终于还是自己提出来了,在她这一世、已绝了离开他的想法之后。
大概只是她自作多情吧,阮柔自嘲地想,却也淡然接受,这本就是命运的轨迹,在保住阮家的情况下,已是最好的选择。
但她并没有忘记沈之砚之于阮家的恩情,只想尽最大的努力,给予他一点提醒,也不知能不能帮到他。
在她身后,沈之砚眼神一亮,新安卫是西北与京城之间的一道防线,皇帝在此部署兵力,防止烨王回京。
原来翟天修手里还有这步棋,才敢回去直面烨王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