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将他左右逢源的居心,剖析得一清二白,偏偏还让人不得不信。
桂保冷眼看着翟天修,知他有恃无恐,圣上如今正指望他呢。
延绥三大卫所并非铁板一块,延德卫指挥使康良早有不服之心,只缺少一个契机,如何挑动内乱,趁势瓦解烨王兵权——
这趟大梁,还得靠翟天修来挑。
然而,饶是见惯勾心斗角的桂保,面对眼前这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也不觉齿冷。
“小献子一回京就向我引荐你,诚心为你谋划,翟将军过河拆桥,咱家如何敢要你的忠诚?”
“他那样做,为他自己谋利罢了。”翟天修笑得云淡风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督公,你说是不是?”
“你这人,前途无量啊。”兰花指微翘,桂保向他投来一睨,“先前是咱家小看你了,也怪沈侍郎咬得你太紧,不过,今日之后,你终于可放开手脚了。”
翟天修侧目望来,显然没听懂他言下之意。
桂保手下有人盯着长公主府,知道那几个枭卫余孽今日有动作。
他含笑摩挲手掌,“眼下这会儿,沈之砚多半已经遇刺身亡。”
第85章 支离破碎
◎熟练地自沈之砚肩头剜下一片肉来。◎
阮柔回到棠梨院, 便匆匆赶去小厨房,挽袖洗手,预备给沈之砚做一道黄芪焖元鱼, 另叫人赶紧把天麻汽锅乌鸡放到火上去炖,一个多时辰倒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