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浅笑颔首,扫一眼地上的梁泽,“以一个死囚,便能将你困在此,沈某还是赚了。”
身后墙面传来一声震响,宋仁刹那间激动得想哭,扑上去耳朵贴紧墙壁。
好半晌,没有等来第二下重锤砸墙的动静。
“不必等了。”沈之砚好心解释一句,“外头这会儿大概就快打完了。”
宋仁颓然转身,牢门外火光烈烈,那个文质彬彬、一身儒雅官袍的男子,活像个地狱出来的恶鬼,心思狡诈,防不胜防,最爱悄眯眯躲在暗地里出阴招。
一回如此,回回如此,还让不让人活了!
宋仁目眦欲裂,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踢一脚地上的尸体。
“这叛徒早就该死,我们来是替弟兄们报仇的,我家少主是陛下亲封的将军,你识相的,速速放我等离去。”
沈之砚对这叫嚣不予理会,更不会浪费口舌跟这粗人解释,擅闯天牢之罪该如何处置,他目光幽幽,在其余三个蒙面人身上逐一扫过,最后锁定在一人身上。
他先前手刃梁泽,此刻却不着痕迹地藏在角落。
“翟天修,你有胆劫狱,却不敢摘下面罩,从前我是高看你了。”
数日前同桌而食,一起打牌,今日却成为他的阶下囚,沈之砚心情甚好。
对方默不作声,仍打算垂死挣扎。
隔壁牢房里,付轶重新坐回到角落,为这帮江湖人的蠢笨深感不齿。
他垂着头,身体一抽一抽地笑出了声,笑声中更多的是自嘲。
梁泽这样的,尚有人为他劫狱,虽说拼死拼活,只是为了取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