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虽是干亲,裴安到底是明氏的姨丈,相爷的桃色绯闻传遍京师,受文人骚客追捧,但若是摊上这种背德逆伦的丑事,怕是会被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此刻,明氏依旧如先前堂上所见,神色清冷,默默垂泪,“姨母的好意我心领了,既然这府上容不下我,我还是听从老夫人的安排,来日便随承宇搬出去吧。”
裴夫人横眉竖目,插腰厉喝,“叫阮仕祯出来,我看他敢不敢当着我的面赶你走。”
从前裴夫人到来,方苓尽量避而不见,叫阮仕祯自己去应对这彪悍长辈,今天,她却要挡在书房前,不让丈夫再受欺辱。
“老夫人卧病在床,做儿子的自当侍疾,眼下没空招待客人,裴夫人,请回吧。”
裴夫人闻言,气焰稍有回落,阮仕祯从五品官职,在她可搓圆摁扁,随意拿捏,但阮老夫人身上却有先帝亲封、不输于她的一品诰命。
阮仕祯的父亲早年在贵州任宣抚使,当地民风彪悍、土地贫瘠,在他任期内,却治下清明、风评颇佳。
阮老夫人当时陪同在任上,与他一道赈济灾情、抚恤山民,施粥舍药、救治疫乱,往往身先士卒,不假人手。
就在任期将尽时,阮济感染时疫病殁,阮老夫人也是一身病痛,带着年幼的儿子,以及一把万民伞,回到京城。
朝廷追封阮济,抚恤孤儿寡母,给他的遗孀加封诰命,表彰功绩。
当年阮仕祯出头娶明氏为妻,裴夫人相当看好这门婚事,只因在她看来,阮老夫人明事理、有胆魄,定不会因明家败落,便亏待明颖这个儿媳。
只不过裴夫人很快便大失所望,阮老夫人劝方苓自降为妾,之后这些年,却始终力挺她,罔顾流言蜚语,让小妾爬上一府女主人的地位。
听说老夫人病了,裴夫人煞有介事关怀了两句,“年纪大了,是该享享天伦之乐的,何苦总掺和儿孙房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