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会儿了还嘴硬,阮柔也横她一眼,“我要不来,你就白让人欺负了。”
从小到大,她只见过阮桑欺负别人,今儿算是开眼了。
阮桑嗤了一声,撑出个强笑,“我有主意,用不着你管。”
你可拉倒吧,阮柔默默注视她,前世爹爹获罪,她一个外嫁女,也被付家强行送去家庙,半分好处不念,这家人是个什么德性,她比阮桑更清楚。
即便阮桑有底牌在手,她也不放心,非得赶来给她压阵不可。
诚然,阮柔自个儿怕是不顶事,这不还有沈大侍郎么,算是狐假虎威一把好了。
她扯了扯沈之砚的袖子,跟着阮桑上去坐下。
沈之砚一言不发,便已让付轶胆战心惊,实际眼下他多少有点儿外强中干,伤势未愈勉强跟来,全凭身后白松、朱枫两个撑场面,脚下略有虚浮,走到椅前坐下。
目光自在场众人身上逐一扫过,付母脊梁骨顿时矮了几寸,记起媳妇的妹子,嫁的是刑部侍郎,三品官儿,比他家付轶大好几阶呢。
有娘家人坐镇,阮桑终于可以把和离书拿出来,拍在付轶面前,目光有意无意瞥了眼婆母。
“签了吧,孩子跟我回娘家,刚才我说话算话,钱我可以都不要,包括我嫁妆的那一半,都给你。”
付母咽了口唾沫,觉得不错。
付轶起先抱着侥幸,为免打草惊蛇,由始至终一字不提帐本,兴许阮桑只是恰好,才把字画行的帐册全带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