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沈大人有意见?”
医师到来时,沈之砚已被扶回内间的榻上躺着,衣襟敞开,露出胸前狰狞的刀口。
“还好,偏了两寸。”医师的话出口,屋中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白松是知晓全盘计划的,却也没想到沈之砚会以身犯险,半跪榻前请罪,“是属下失职,请大人责罚。”
虽不是要害,到底失血过多,沈之砚昏昏沉沉靠在枕上,“是我不自量力,撞到他刀口上,与你无关。”
他脸色苍白,一双黑瞳更显分明,像燃起的火烛,脆弱中透出执着,灼灼望着阮柔,朝她抬了抬手。
医师正一圈一圈给他缠白绢,阮柔站在后面,神情怔忡,眼前这一幕如此眼熟。
前世沈之砚也曾遇刺,胸口正中一剑,险些性命不保,那是在和离前不久的事,眼下才七月,当时他并未提及是何人所伤,难道……也是翟天修?
她心头惴惴难安,沈之砚的手就一直那么伸着,医师见了给他摁下去,“大人千万别抬手,小心牵动伤口。”
谁知竟摁不动,他这么拧着劲,刚包上的白绢顷刻被血染红。
阮柔赶紧过去坐到榻边,伸手给他握着。
这么不怕死的病人,医师还是头一回见,哪敢多言,只得拆开白绢,刚敷上的药粉被血冲掉大半。
得,重来吧。
阮柔低言细语劝说,“您又不会武功,刚才那种场合……”
就该躲远点,还偏往上凑,不是找死嘛?
话说出口,又是一怔。
这种事,不是头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