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形容倜傥,大度一笑,“端宁,他回来了,你就这么对我?”
端宁不答,指尖触碰花蕊,轻得像那是一朵云彩做成的,稍一用力就会化作雨雾,消失不见。
裴安背着手踱至近前,垂目瞥了瞥紫金云母,半晌说道:“说起沧州那处铁矿,王爷能找到它,本相当年也出了些力的。”
端宁漠然的神情出现一丝变化,仰头露出狐疑。
“本相早就说过的嘛,端宁……”裴安弯下腰,煦煦向她笑道:“咱们一直是一条船上的人。”
翟天修出了长公主府,转至阴暗后巷,探手入怀,握住一枚云母片。
那本是鸢尾花下一片不起眼的叶子,被他神不知鬼不觉摘下,要想解开眼下的死局,这,便是保命符。
他微微侧过头,向藏身巷尾杂物之后的人冷声说道:“阁下等了我这半日,不如出来一见。”
“嘿嘿。”杂物后传出又尖又细的笑声,紧接着,一个身材瘦小的青衣人走出来。
翟天修看一眼他身上的低等太监服,缓缓勾唇,“眼下,我可以去见你家主人了,还请带路。”
再次走出坊市,已是黄昏时分,翟天修抬起头,看了一眼挂在天边的晚霞。
身边人头涌涌,终于,他又可以正大光明走在街上,不必似先时那般,东躲西藏,如同过街老鼠。
他漫无目的走着,待到看清不远处那座宅邸时,锐利的眼风转为柔和,挟着意难平。
牌匾上简单篆着两个大字“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