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 她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今夜在此围剿的人,难道是阿修?
所以, 沈之砚才要带她来看!
“他不是……”阮柔嗓子干涩, 在昏暗的巷道驻足,抬头定定看着沈之砚, “翟天修不是盐贩子。”
前世皇帝亲封他为忠武将军, 他从蒙古人手里历经艰险脱困逃出, 带回情报, 是于国有功的忠勇之士。
远处的灯光零星落在沈之砚脸上,映得他神情晦暗,指尖传来一阵麻意,嫉妒如噬骨毒虫,啃咬一身傲骨,他低垂眉眼,冷淡向她睇来。
与那双明亮杏眸对视良久,他移开视线,声音平淡无波,“看路。”
带她绕过一处污水积聚的坑洼地,转出巷子,到了一座低矮小山前。
走上破旧不堪的石阶,沈之砚依旧对方才的话避而不谈,“严烁把围剿的大本营置在上面,放心,不会有危险的。”
旧山道崎岖难行,这时已看见不少身着官服的差役上下走动,见了沈之砚肃立行礼,避在道旁让他们先上去。
阮柔这会儿顾不得多说,只看着脚下的路,石阶湿滑,她走得很小心,若非穿着皮靴,早就滑倒跌下去了。
上到来,坡顶有一座二层竹楼,黑洞洞的,只在院里点了几盏不大明亮的灯火,影影绰绰照出轮廓。
门前聚集着许多人,看服制皆是大理寺衙差,有人急步上前,“沈大人您可算来了,少卿在二楼等着您呢。”
沈之砚点了点头,带着阮柔进去,一旁转出个妇人,嗫嚅着唤了声:“三姑娘。”
阮柔大感意外,“琼姨,你……怎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