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美容颜上颦眉微蹙,眼含愁波,两只纤白的手紧紧攥在大氅前襟,像是揪住了他的心,再一点点揉碎。
阮柔眼睫微颤,往日清亮的水眸此刻波光潋滟,鼻头微微泛红,模样楚楚可怜,沈之砚冰冷的胸腔,不可自抑地被怜惜添满。
正欲开口,便见她眼睛一亮,一把推开他,快步下了台阶走到路边。
长街尽头驶来一辆马车,是平日沈之砚出门用的,他们刚才回来乘的是阮柔那辆。
白松屈起一条腿坐在车辕上,到得近前,他跳下车,回身扶着一瘸一拐的云珠下来。
“怎么回事?你怎么了?”阮柔立刻上去搀扶,“怎会耽搁到这么晚。”
她又喜又急,声音都带了哽咽,手紧紧攥住云珠。
“诶,脚崴了……”云珠鬓发有些散乱,衫子上还有几道明显的擦痕,“夫人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跟你说啊,那个……”
阮柔蓦地捏了捏她的手,使个眼色,示意她回去再说。
这会儿顾不上沈之砚,她搀着云珠口中提醒,“看着点台阶,那只脚别用力,来,靠我身上。”
沈之砚立在台阶上,直到阮柔进门,始终一动不动,低垂眼睑,掩下漆眸中的落寞。
“那对狗男女果真是一对儿的……”
云珠坐在椅子上,吕嬷嬷正给她脚踝上药,听她口不择言,手上加重点力道,疼得她哎呀惨叫,“轻点轻点,嬷嬷,脚都被你拗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