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翟天修有没有回来。
那时祖母和阮桑都对她这态度不满,祖母务实,夫妻情意和安稳日子若只能选一样,她必定会要后者。
至于阮桑,认为她放不下旧的,自愿过的新生活又糟蹋成一团乱麻,说难听点,又立又当。
呵,桑虫儿什么时候说话好听过?
阮柔眼中浮现温柔,她这个姐姐在外行事堪称官眷中的楷模,让人挑不出一点差错,所有的棱角,都用在她这个妹子身上。
阮桑好强,什么都要拔尖,世事总有她够不着的地儿,那便宁当鸡首不做牛背。
若然没有前世,她也认定姐夫付轶勤勉耐劳、踏实上进,是个有情有义的。
前世她和离之前,付轶已升分司同知,连跳两级,即将调任扬州。
他大可携眷离京,沾不到阮家的晦气,何故心狠到母子情分都不顾,非要送姐姐进家庙?
她脑子里想着这些,指尖划至一处蓦地顿住,霍然见到付轶的名字。
这一夜阮柔没睡好,脑子里翻来倒去,像是自己还在书房里,一扇扇柜门打开,在架子上不停翻找,有关付轶在私盐案的种种罪状。
一时梦见爹爹和姐夫都被押赴刑场,雪亮铡刀下,两颗头颅发出刺耳惊叫。
她蓦地醒来,抱着被子惊魂不定缩坐榻角,昨夜见到的卷宗,只在一列渎职官员名单中,出现过一次付轶的名字,她前后找了一遍,前因后果皆不全,看不大明白。
显而易见,付轶眼下怕是涉及某桩官司之中,这事阮桑知道吗?跟阮家有关吗?
阮柔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