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地抬眼,阮柔涨红着脸,饱满朱唇紧抿着,触及他的视线,下意识咬住唇,洁白贝齿交映绯艳唇瓣,压下清晰印痕,有种异样诱惑。
沈之砚的心重重跳了几下,漆眸垂落,手掌稳定地继续上卷她的绸裤,膝处渗出点点殷红,染上浅碧绸料,色彩煞是分明。
“流血了,怎么回事?”声线带些不易察觉的暗哑。
“刚才接小圆儿,在地上滑了一下。”
阮柔两只手紧紧握住椅沿,在他揭的那下,还是没忍住呼痛出声。
布料被血黏住,像撕掉一层皮,她疼得眼泪汪汪,又去咬唇,含糊哀求,“夫君、轻一点。”
车声鳞鳞跑在大街上,窗外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她这么盈盈于睫软声哀求,像是他在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一样。
沈之砚刚稳定下的心弦又被拨乱,铮然声响只他一人听得见,吵得心烦意乱,对周遭的一切视而不见、听之不闻,真希望眼下是跟她身处棠梨院,厢房里只得他们两人。
朝她身侧打个眼色,“隔柜里的药拿给我。”
阮柔迟钝一瞬,扭身取出药瓶,还是昨日刘太医留下的金创药。
沈之砚只得一只手能用,阮柔拧开盏盖,指尖挑起点药膏朝他伸去,沈之砚摊掌接了,再被那根白嫩手指轻轻揉开,缓缓翻转手心,“有点疼,忍着些。”
阮柔这会儿已镇定下来,她从前格外耐不住疼,一点小伤都要哭得稀里哗啦,这点娇气,后来在囚锁庄院、饥寒交迫的日子里,被一点点磨灭殆尽。
那会儿她帮云珠拆家具烧火,不沾阳春水的十根纤指在院里翻刨野菜,为了弄一碗热烫给嬷嬷喝,用指甲一点点刮下墙角的苔藓,搞得十个指头鲜血淋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