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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卿缓缓起身,“齐皇一直对母亲念念不忘,他觊觎母亲,将悦禾嫁给我,是想利用我来引母亲现身。即便最终计划落空,他也能掌控云兮山庄,只要悦禾怀上我的子嗣,我一死,那庄主之位自然就落到了那个孩子身上,而恰好悦禾又得他心,权力让他自大,认为自己能掌控好悦禾这枚棋子,只是他没想到,悦禾的城府比他还要深。”

曦月冷笑一声,“可惜齐皇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主子实际是女儿身,又岂会与悦禾公主有子嗣。”

曦茗皱了皱眉,语气冷然,“以身为棋?”

“不错,心甘情愿地做齐皇的棋子,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悦禾就是那只黄雀,她在下一盘更大的棋,她不是想得到皇位,她是在为楚贵妃报仇。而她必然也是知道齐皇乃害死楚贵妃的罪魁祸首,有什么能比让人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来得更加痛苦?”

曦月不解道:“既然如此的话,齐皇为何要赐悦禾公主绝子汤?难道是因为悦禾公主暴露了?”

曦茗道:“倘若暴露了的话,那悦禾公主是回不了公主府的。但悦禾公主一定让齐皇觉得失控了,想来是这府中眼线的缘故,又或许是齐皇拿到了梅花令,只要调用梅庄的人,挟持主子,老庄主自然会现身,何苦再多费心思等个一年半载,若是悦禾公主迟迟怀不上子嗣呢?”

时卿颔首道:“人一旦陷入情爱之中,难免会做出些失控的事情来。所以为了杜绝后患,便骗悦禾喝下了绝子汤。”

时卿脚步轻移,前脚刚踏出去,余光便看到了一行字,她忙将白色绸缎拿起,又交给曦月,“曦月,你拿着它站远些。”

“好。”

曦月手里拿着白色绸缎,曦茗亦看了过去,那上面竟显示出几行字来,她念道:“十六入宫,承蒙圣宠,风头一时无两,然遭歹人蒙骗,所托非人,无奈困于深宫不得出”

曦茗还在念着,可时卿的眉都快拧到了一起,那份血书虽也写着楚贵妃的生平记事,却没有这般详细,倘若悦禾瞧见了,又该是怎样的伤心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