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龙颜大悦,敢赢他棋,却不让他恼的人。除了那薨逝多年的楚贵妃外,如今倒也唯有悦禾了,“悦禾的棋艺是又增进了许多。”
“父皇谬赞了,悦禾之技未及父皇十之三四,故唯有日日研读棋谱,求个勤能补拙,之所以险胜,也不过是父皇让着悦禾罢了。”
皇帝知她在哄他开心,笑得更加欢喜了,“这些日子,与驸马相处得如何?”
“悦禾与驸马相敬如宾。”
皇帝招了招手,福公公与宫人便将棋盘撤去,又端上两杯茶来,“有时还是莫要使小性子,时卿虽是驸马,可说到底,她也是云兮山庄的庄主。”
“父皇说的是。”悦禾虽是在笑,可眼中尽是不以为然。
茶盖拨动着茶叶,皇帝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你的性子也真是随了你母亲,什么都不听。”
“她是一庄之主不假,可悦禾也是一国公主。”
这是贵为公主,与生俱来的高傲。
皇帝喝了一口茶,脸上挂着笑容,“对这桩婚事,你可有不满之处?”
“起初是有不解,但经过福公公的一番解释,悦禾明白了父皇的良苦用心。”
话虽如此,但悦禾稍稍拧起的眉,也证明她心中是有不满存在的。
皇帝将这些都看在眼里,他叹道:“嫁给一个将死之人,确实难为你了。”
悦禾避开了这个话题,“父皇是一国之君,所做的一切,都有父皇的道理。”
皇帝颔首,“你不怨朕吧?”
悦禾抬眸,看向皇帝,摇了摇头,“即便想怨,也该怨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