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继续开口。

顾姒听着他潺潺的语声流过,手指在床单上逐渐收紧了。

当年,厉家人抓了霍宴,想让霍刚鸣交出赎金。

年轻气盛的霍刚鸣结仇不少,性子一根筋,最恨被人威胁,所以在假意交赎金之后,还是报了警。

厉家那边通过特殊渠道,提前得到了消息,于是换了地点,折磨就变本加厉了。

一开始只是不给吃喝、睡狗笼,白天就牵出来,任由厉家人取乐。

但霍宴继承了霍刚鸣的性格,几次自杀未果,厉家也不敢闹得太厉害了,就想了其他办法,折磨他的精神。年幼的男孩被关在那间黑色屋子里,各种污秽不堪的影片24小时播放,到后来,他们找了人,不敢碰他,就将他带到厉氏高层的酒吧里,让他亲眼看着他们群体玩乐……

他在那样的环境里,过了整整一周。

出来之后,霍宴听见厉家当时的掌权者哈哈大笑,“小孩儿,记住了,女人就是这样,女人就是脏。你长得好看,就像花朵不断散发芬芳,在向周围的人求偶。她们自然就会被吸引过来。想吸食你,想破坏你。”

即使多年之后,霍宴明白了这番话的含义,是让霍家彻底断后。

霍染的腿为了救他被人伤了。

他也如了那些人的愿,出去之后患上了非常严重的心理疾病,别说女人,就是家人也花了很长的时间去适应,更是和霍刚鸣反目成仇……

厉家想要的一切,都拿到了。

用极其离谱的方式。

“后来呢?没惩罚他们?”顾姒问。

霍宴哑声道:“厉家最引以为豪的产业就是娱乐圈,十年前,这个产业正在飞速发展,有大量红利。我想赢,就只能另辟蹊径。”

顾姒明白了。

“所以你先成名,后组建公司,靠着自己的名气脱离小鸣子的掌控?”

这确实是最快的方法了。

当时的霍宴不想求助家人,霍刚鸣其实未必是真的瞧不起戏子,只是厉家掌权的时代,他们名下的艺人怕是可以随随便便作为礼物,送来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