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宋若说过不会嫁他,那秦知便娶不了她。

秦知喝了两口酒后,李言兮走到了他的面前。

年少的将军撩起眼皮看着她,神情并不诧异。

秦知没有管她,兀自闷了一壶酒,喝完后将酒壶摔到了地面上。

李言兮扫了一眼地上的瓷碎片,弯了弯唇,温和道:“飞骑将军为何买醉?”

她大概是糊涂了,忘记了这是来年开春,皇上才会赐给他的称号。

秦知没有回答,接连闷了几壶酒后,半响,喝得醉醺醺,半眯着眼睛问李言兮:“你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这个问题李言兮回答不了。

很多问题她都回答不了,她也是一个被困在局中的人。

秦知盯着她,眼眶泛红,委屈得像个孩子,“为什么宁愿抗旨也不愿意嫁我。”

一些恶毒的东西在李言兮心中盘踞着,于是某些话便呼之欲出。

她笑得温和,一字一句对秦知道:“因为她心里没有你啊,秦知。”

“你即便同我退了婚又如何,你还是娶不到她,她心里没有你啊。”

他像一条可怜虫一样狠狠地颤了一下。

感情就是如此奇怪,有时候你用尽一生去追随,却抵不过他人的惊鸿一瞥。

她仍旧笑得温和至极,“秦知啊,为了这么一个人,沦落至此,当真不值,当真……”

这些话她已经分不清是对前辈子惨死的秦知说的,还是对面前喝得烂醉的人说的。

可笑二字还未出声,秦知便截断了她的话,“值。”

他看上去仍是醉意朦胧,却答得坚定又认真。

短短一个字,像一击重拳一般毫不留情地落在了李言兮的五脏六腑,让她疼得厉害,却又清醒过来。

她抬脚,离开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