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做了场虚妄的梦。
宋若低头,看到了手心的珠簪,她的面前,李言兮正撑着下巴,眨眼看她。
“我头发乱了。”李言兮说。
她的头发披散开来,落于肩膀,还有些与其它头饰纠缠在一起,一看便是自己硬扯下簪子弄乱的。
宋若握住珠簪,起身走至她身后,慢慢替她把发饰拆下来,中间许是扯到了头发,李言兮上手拍了她一下。
醉鬼下手没轻没重,但是宋若好脾气地把动作又放轻了一些。
梦醒后对梦的情绪都会淡化,可是她现在想起那个梦,心里还是会有种钝钝的疼。
她心里隐隐知道这些便是李言兮曾经历过的上一辈子。
国家灭亡,皇兄惨死,未宣之于口的情愫,种种情绪浅淡地环绕着她。
梦里经历的大悲大喜,最终只不过化作云淡风轻。
可眼前的人却是独自承受了一场杀戮。
宋若有些心疼,垂眼向李言兮望去,这人喝醉酒时总是看着就乖,石桌上的伞灯照在她脸上,整个人显得恬静又温和。
桃花酿酒香四溢,宋若明明滴酒未沾,却感觉自己好像也醉了。
李言兮撑着下巴,发散思绪,由着宋若为她簪发,她回想着刚才宋若说了很长的那段话,好像又明白了一些,蓦然开口道:“只有香囊是为了切谢你而送的。”
身后之人动作微顿,反应过来后,连带着呼吸都有些乱,“那其它是为何?”
宋若将她的头发簪好,呼吸变得绵长,得不到回答,便蹲在她身前,重复问道:“那是其它为何?”
李言兮垂眼与她对视,醉鬼总是想一出做一出,她好似听不到宋若声音里面的急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