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的木栏门被打开,发出闷响,审讯人停下了手中动作,放下烙铁,回首恭敬行礼。

走近了看,李言兮不禁倒吸了口气。

女子浑身上下布满伤痕,犹如爬满蛆虫,竹青色的衣裳原本最是鲜艳动人,却被血迹染成暗红,手脚因为疼痛而痉挛着。

那张一瞥一笑倾国倾城的脸,因为烫伤而显得恐怖扭曲。

绕是有心理准备,李言兮看到这副场景还没忍住后退一步,脸色白了白。

宋若在她身后吩咐道:“严六,退下。”

严六听令撤下。

李言兮上前,温声道:“你看着不像是大宋的人,倒像是南疆人。”

女子暗淡的眸子溘然有了神采,竟然点了点头。

“那你可知流火国?它在大宋北方。”

女子费劲全力动了动手指,示意她取下自己口中的封口布。

李言兮瞧着她,低眸扫了一眼放在她手侧的小桌,上面摆着墨水与宣纸,只要她伸伸手便能沾墨写字。

她自知封口布不可取,这是为了防止犯人咬舌自尽。

于是她没有动作,温和地望着女子继续道:“你的这张脸本是漂亮之至,现在却满是烙痕,你何必在这里僵着,你不说总有其它眼线会招。”

女子重新成了黯淡失神的模样,不给予回应。

李言兮继续问:“你既是来自南疆,又为何会听命于流火国呢?”

女子仍旧没有反应,低垂着眼。

李言兮盯着她,攸忽轻笑一声,“你不招,早便有人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