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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备受宠爱?裴喜之心里嘲讽,脸上却装得欣喜,仰着一张小脸问他:“我就知道天牧哥哥一定会没事的。”说完眼底又泛起泪光,低头忧愁道:“可是父亲母亲他们”

裴天牧望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素来骄纵,此时低着头露出头顶的小漩涡,却比平时装出来的乖巧顺眼了许多。

毕竟家中出现这般重大变故,他年纪又小,许是被吓到了。裴天牧不可自抑地心底涌上一种难得的亲情,在怎么说,裴家现如今就只有他俩可以相依为命了。

“流放至少性命还在,只要我还活着就必不会让父亲母亲受欺负。”裴天牧眼含悲伤,望着裴喜之猛然抬起的头,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道:“怕只怕,现在树倒猢狲散,更有落井下石之人将莫须有的罪责推到父亲身上。”

?!裴喜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掏心谈话态度惊了一下,惊疑地盯着他看。

“那采花贼是怎么回事?”

“有流言称是父亲指使的。”

“是他吗?”

“绝不是!”裴天牧责备地看了他一眼道:“出狱前我问过父亲,父亲虽说去过春风楼,但是却与遇害的两位歌姬毫无接触过,此事背后定另有隐情。”

确实有隐情!裴喜之暗暗撇了撇嘴,裴相爷后院养了这么多莺莺燕燕的,又喜好乐曲。这去了春风楼却不去见声名远播的京都第一歌姬,说出来恐怕就只有他眼前这位酸秀才哥哥信了。

见裴天牧一脸坚信的模样,裴喜之眼底升起兴奋,他倒是好奇到时案件牵扯出裴相爷时,裴天牧会是如何表情了。他不是一贯是天子骄子,高高在上吗?这次他要亲自将他踏进泥里。

凭什么他从来没被裴府接受,却要被获罪流放?凭什么他冒着生命危险,算计重重才能免于牢狱之灾,而裴天牧却在裴府抄家前风光无限,抄家后还能安然地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