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司机是一个中年光头男人,他闻到沈星身上的酒气调整了一下后视镜。

沈星有些头晕,但还是可以完整地报出自己家的住址。

这个的士司机看起来年纪不小,但开车的技术说不上太好,等红绿灯的时候总是急停急起步的,晃得后视镜上悬挂的佛珠手串猛烈的摇晃。

沈星本来就喝了酒,被这车子晃了两下,有些难受,感觉自己快吐了。

沈星想着万一等会儿真给晃吐了,说不定那人会趁着自己喝醉了讹钱,还是给顾清霁说一声吧。

沈星给顾清霁打了个一个电话。

“清霁,我快到家了,打了车,车牌号是xxxxx。”

沈星简单地报备完,看向了窗外夜晚的街景。她全然没注意到,司机皱眉过后把路线改回了正确的路径。

沈星回到家,坦白了一切。

沈星回家的路上有猜想过顾清霁的反应,沈星觉得顾清霁可能会生气地教训她一顿,或者立刻制定计划带沈星去看病。

顾清霁的反应不是沈星猜想的任何一种可能中的一种。

顾清霁把一身臭味的沈星抱在了怀里,很久没有说话。

直到沈星感受到自己肩头的濡湿,沈星反应过来,顾清霁哭了。

沈星从没见过顾清霁哭的。

十四岁的沈星没见过,二十二岁的沈星也没见过。

二十三岁的沈星第一次见到了。

沈星回抱着顾清霁,眨了眨眼睛,试图把眼泪憋回去。

“清霁,对不起。”

这天晚上顾清霁没有说任何指责或者教训沈星的话,她陪在沈星的身边,帮她洗澡,看她吃饭,最后再陪着她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