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真摔啊,”江易朗站在一边看热闹,冲秦芸耳语,“你刚刚亲眼看见刘老师亲我了,怎么没多大反应?”
秦芸看向她,慢慢地说:“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跟我有关系吗?”江易朗别的不知道,秦芸在乎自己肯定是真的。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秦芸足足组织了两分钟语言,然后郑重开口:“你亲我,她亲你,性质不一样。”
江易朗少有的获得了这么长一串答案,简直比刚才秦芸跑步第一还要兴奋:“性质不一样?因为我亲你是我主动的,她亲我我没主动,所以性质不一样,对不对?”
秦芸感觉江易朗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但看江易朗这么开心,也就顺着点了点头。
实际上,她的意思是:谢一菀、汪琪和秦芸自己属于同一阶层,都对江易朗又爱又怕,前两者是怕她发火,秦芸怕江易朗不要自己。刘羽不一样,秦芸能感受到对方和江易朗出于同一阶层,不存在“怕”字,有着其他人比不上的亲近。
她还能隐约感觉到,这种亲近和自己对干妈的不一样。如果随便换一个人和干妈这么亲密,她会危机感大增,生怕别人把干妈抢走了;可如果是刘羽,她反而没有反感,只是和干妈在一起的时候出现这么一个人,怪不自在的。
这些都是秦芸一个晚上自己琢磨出来的。可怜一个无法理解物与物之间交流互通关系的自闭症患者,能分析好如此复杂的关系,实属不易。
谁让江易朗是她干妈呢?
和干妈有关的事情,她一点儿也不想错过。
运动会只开大半天,不包晚饭,江易朗决定带秦芸下馆子,权当庆功宴。
江易朗夹了块鱼,剃干净刺放进秦芸碗里:“来,尝尝。”
为了方便也为了避免麻烦,学校食堂几乎没提供过鱼类食品。秦芸的经历导致她对会吃到异物的食物保持着绝对警惕,家里估计是不让鱼上桌的,这会儿江易朗小心伺候着,想让她好歹尝尝鱼是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