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寿沉默行了礼,而后转身离开。

而温霆大概觉得有些抹不开面子,也找了个理由离开。

花园里便只留下了云姣和容屏晚二人。

“许老夫人刚进邺水地界,脚程快也得明日才能抵达,容夫人倒是消息灵通。”

容屏晚摆明就是为许寿解围的。

只是,云姣好奇的是,她是为了帮许寿,还是为了帮温霆的。

容屏晚,究竟到此刻认为自己是温侯府上的容夫人,还是被蹉跎了三年的容女公子。

“许将军为邺水百姓鞠躬尽瘁,他不该受此折辱和质疑。”

容屏晚只有这样一句话。

似乎,那一夜温霆眼中掩饰不住的厌恶和恶心,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些时日,她一直在观察温霆。

观察这个自己曾经满心欢喜嫁予的夫君,究竟是什么模样?

他流连后院的诸多美貌姬妾,却对身怀有孕的月夫人和媱夫人从不过问。

不,当初自己有孕之时,他也是这般的不是吗?

孕育之苦,从来只有自己悉数尝尽,他没有半分参与,还会厌恶自己因孕育之事所添的那些痕迹。

他对待属下追随之人似乎也多刻薄,许寿许将军动辄被申斥,便是自己的阿弟容昇也会被他无故打压。

容家的势头正旺,或许温霆也感觉到了一定的危机感,近些时日里,数次打压容昇。

就像一副精心伪装的皮囊,容屏晚一个偶然的时机,发现了其中的一处破损,然后便循着这一处破损,发现了那副华盖之下早已腐朽的真正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