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嘉一嘴唇发抖,吸了几口气强忍下怒火,进房间前还是没忍住,把门摔得震天响,整栋别墅都能听到。
即便这样她还是气得要死,上厕所的时候失手摔了个漱口杯。
瓷砖地上满是玻璃碎片,她把杯子当成沉谨言这傻逼,狠狠地踢飞了一块碎片,终于感到畅快了一些。
去死吧沉谨言!去死去死去死!
隔着一堵墙,沉谨言一夜未眠。
那盒录像带被他放进保险柜最深处,周全地上了复杂的密码锁,可当他的视线从上面掠过时,心口总会控制不住地一跳。
他试着转移注意力去做别的事情,看文件,读书,或者喝杯茶,但都没用,最后他疲惫地倒在椅子上,翻开了那本日记。
每当他心绪不宁时,记录日记就是最好的镇定剂,笔尖在纸上滑动,他渐渐集中注意力,在此过程中精神也放松了许多。
“……近来我不可控地感到一些不安,总悲观主义地去揣度最惨烈的未来,好像所有的幸福感都好像在这坠毁的即将毁灭的飞机里悬滞着,我猜想这可能是一种季节性的神经过敏,因为苦夏就要来了。”
“仔细想想,来到这里已有十年之余,至今仍一无所成,实在愧对父母师长的殷切期望,虽有一部分超出预料的因素来源于她,可归根究底还是我能力不足,往后的路仍需奋发图强、再接再厉。”
“也是源于此,最近我时常在想,如果我没遇到她会是怎样,但是世上没有如果,就像《修道院纪事》里写的那样,‘没有人能在这唯一的尘世生命中得到其所希冀的一切,除非在梦中,大家晚安吧。’”
沉谨言放下笔,慢慢地合上日记本,轻声喃喃:“晚安,岁岁。”
第53章 如同宿命反复重演的那一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