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嘉一很自然地低下头让他帮自己擦,没有半点不习惯。
她小的时候沉谨言就跟个老妈子一样,因为觉得吹风机会损伤发质,于是便在她洗完头后站在她身后,耐心地帮她一点点擦干头发。
沉谨言一开始也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
可当她滴着水的头发垂落下来,发梢滑过他的手臂,若有若无的凉,让他的神色立刻不自在起来。
宽大的浴巾披在她肩膀上,遮掩不住贴身泳衣下修长的曲线。他想移开目光,又扫到她露在外面白皙匀称的小腿,像是白瓷一样,在露台的日光灯下白的发光。
他后知后觉般的想起来,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的她了,她已经长大了。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因为钻狗洞逃跑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硬被他按着脑袋带回去洗澡洗头的小孩子了。
这一刻,杜嘉一在他心中突兀地长成了一个少女,不是调皮顽劣的小女孩,不是爱和他顶嘴的妹妹,而是一个窈窕年轻的少女。有着青竹一样挺拔的身形,雪藕般的胳膊,软而柔韧的腰。
沉谨言忽然发现她有着轻易便能引起异性注意的魅力,他不该反感那个意图搭讪的男人,因为就连他的视线也不自觉追逐着她的身影。
他这时终于意识到,为什么他在见到她仅着内衣在家中走动、换衣时被她撞见后,会如此控制不住地大发雷霆。
不单单是因为边界被打破,而是——
慌乱的神情出现在沉谨言脸上,他近乎粗鲁地把毛巾塞到她手里:“你自己擦吧,不要什么事都是我来做。”说完便大步离去。
杜嘉一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有点莫名其妙。
沉谨言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房间,关上门,脊背靠在门板上,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