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
他微微抬头, 追随着走廊外的光线,看到光束落在窗里人摊开的历史书课本上。
彼时, 祁昭拿着一支红笔在历史书上记着知识点,字很多,她抄的很有耐心。
他蹲在窗外百无聊赖, 想起离开杭城的时候是个下雨的春天。
舅妈是不同意把他送走的:“阿耀这样的孩子,你把他退学送出去, 是毁了他的前途。”
紧闭的房门里穿出他舅舅的低吼:“命重要还是前途重要!”
那个时候段京耀就坐在他们房间门口, 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春雨。
门口坐着的少年颓废得要死, 他不要前途, 也不要命。
他只是想找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破地方,最好肆意妄为,自由堕落。
此刻教室窗外的人看着教学楼长廊里的灿烂阳光, 轻笑一声。
大雨淋不垮少年的脊梁。
演讲稿,还挺会写的。
他在窗下轻笑的时候,惊得窗里人笔一停。等祁昭抬头的时候, 窗外只剩下满长廊灿烂的阳光, 没有一个人影。
世界本该就是这样灿烂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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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祁昭无意间听贺辰说, 段京耀因为数学周测交白卷, 不顾监考老师警告擅自离校, 再加上之前种种藐视校规的行为, 直接领了留校察看的处分。
再严重下去, 就是直接开除了。
听说班主任这次把他骂得很狠, 整条走廊上每间教室里都能清清楚楚听到那个五十多岁的英语老师发飙的声音:“段京耀,你一天到晚逃课逃学到底是去干嘛了,你能不能对你的前程上点心!”
“你是杭一中实验班的学生,把自己搞得跟个不要脸的混混一样,你自己说说丢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