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从长期的无边诋毁谩骂之下完好无损走出来,她亦是。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出现过幻听,甚至半夜醒来都会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听到人声。
只不过是这样一遍遍死去,又一遍遍重生。
落地窗后几十个人围聚在一起,灯光映照在玻璃杯上。祁昭就是这个时候,脏水涌进心脏深处,又陷入了一种痛苦之中。
段京耀会不会和他们一样,背后也这么说着她。
婊子。
六百块一晚上。
铺天盖地的喧嚣,分不清是她的幻听还是商场的噪杂。
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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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茉正在和自己的小姐妹们一起自拍,突然跟前站了一个人。
没化妆,苍白的脸,显得眼眶红得更明显。
她怔了几秒钟。完全是因为有生之年就没见过对方红着眼眶的样子,太陌生了,太离谱了。
记忆里的祁昭总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看谁眼睛里都含着一份淡然。即使是很久之前的那个晚上,徐凤英不知因为什么事打了她一巴掌,她偏过头去,眼神还是这么冷。
“你们自己吃吧。”祁昭把皱巴巴的票号被塞到对方手里,扭头就走。
胃里一阵阵泛着恶心,说不清楚是一整天没吃饭的绞痛,还是心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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