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一声,回荡在夏夜里,听得她头皮发麻。
是不是要死人了。
“给鹏哥磕一个就放你走。”几个张瑞鹏的弟兄只是趁乱上去踢了几脚,在后头虚张声势地喊。
“我今天非得看看你骨头有多硬。”张瑞鹏先是用力踩在地上人的肩膀上,然后弯腰,再硬生生一手揪着对方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向下和向上的力量相互拉扯着,撕扯出巨大的疼痛。
地上的那人愣是一声都没吭,半死不活地忽而抬头,晦暗的目光穿过苍茫夜色,落在弄堂口祁昭的脸上。
脖子上已经一片淤青,因为皮肤白,所以乌青得触目惊心。几根额前的烟灰发丝半垂下眼帘,夜色里那双单眼皮眼睛涌动的目光依然阴暗。
祁昭看得怔了怔,心脏都快跳出来了。马上避开了他的目光,隐到墙后面捂紧了自己的黑色书包,慢慢蹲下去。
她怕段京耀为了转移张瑞鹏注意力,突然出声说弄堂口有人。
却又忍不住半转过身,在路灯的阴影里不安地呼吸着。
地上人被张瑞鹏的脚死死踩着肩膀,水泥地上蜷缩着的手指忽然往东边动了动。
动得很明显。怕她看不懂似的。
祁昭顺着他手指动的方向往东边看去,那是城南巷的另一个巷口。
没有人知道,弄堂口还静静站着一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