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将那半个丸子从他唇上拿开,像对待烫手山芋那般丢回了碟子上,她扭头与米竹对望。

作为幺幺的母亲,米竹只剩诧异,冲她挑了挑眉。

没想到幺幺这般耐得住性子,或许当真能办点正事,这番竟然是幺幺一同入了这识海,还成了吴清风的金贵夫人,这便容易动手了。

原想将吴清风带出高家,还他自由的——因为高小姐虽带他百般迁就,但动不了他心弦。

“现在……待估。”

米竹淡淡自言自语晃了晃酒樽,里头的陈年酒酿已经被丫鬟一同清理走了喂狗,只剩个底在清脆地晃着晃着,映出她雍容华贵的模样,不禁多看了两眼。

笑着自嘲,“真是不搭。丫头也真是的不孝,连我的酒也一并清走。”

主位上旁若无人的举动终于歇了下来,席上的来宾生怕这位高家小姐再干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作为见证人,高家为了名声指不定会对他们做出什么事来。

青衣女子见幺幺坐在扶手上若有所思,偏觉得时机尚可,款款起身,轻声:“高妹妹,今日这席我也尽了兴,改日相约青云楼一叙如何?我兄长今年入朝不——”

“什么东西?”

幺幺抬眼望向她,敛着的一双长眼扬着眼尾,噙着丝丝笑意,“我与你是故交,所以连带着你的兄长也要同我攀上两分关系么?”

闻言,席上的女子孤立无援,就这么站着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眼神漂移着去瞪着周围暗暗发笑的宾客,一口牙早已咬紧。

这高小姐居然早就听到了先前那一句对吴清风的挖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