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牧顿时像是思索不了,顿在了名字上。两个小厮面面相觑,踌躇了片刻还是开口小声提醒道:“老爷,您不姓水啊,您姓江……”姓江,而且年近半百,虽早年丧妻,府中也尚有两位妾室啊。

可是悄悄在水牧背后,小厮抬眼打量了一会儿那头红发已经高挺的脊背,顿时说不下去了。

怎么哪里不太对……

水牧凝起眉头,偏过头时面上迷惑,“是姓江么?唔……我倒是记错了,鄙人姓江。”

看来忘得彻底。同为妖的他擅自闯劲了温南风的识海,结果互相牵制着连记忆都混乱了。

米竹面上不动声色,点着脑袋的模样甚是乖巧,“江公子,我无家可归了。”

水牧眼中闪过一丝悦色,旋即掩藏了起来,眉眼间都是同情之色,招来被挤到一边的两个小厮,吩咐道:“府中的乌鸦由你们送去官府,如何处置不必再禀报给我。姑娘若不嫌弃,随我——”

“不行!”

不待他说完,便听见米竹一口拒绝,狐狸眼中溢出了些哀怨之色,很快转而柔和起来,朝着小厮使了个眼色,他嗓音低哑,“既然姑娘不愿……”

“不,不是。我只是想见见公子养的乌鸦。不是不愿随公子走。”

米竹垂首望着自己的足尖,粉红圆润的脚趾和灰蒙蒙的砖石地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更显得她的处境潦倒落魄,肩上更是潦草地挂在几条丝帛,掩在青丝下的香肩若隐若现。

偶有行人擦肩而过,还是会侧目打量一番,毕竟这么个脏兮兮的人,却是脚趾粉肩颈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