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哉乱哉。当年一同接下了殿下所赐的灵力,就跟着她学驯服那股力量,算起来还得称她一声师父。而现下这三个孩子又是小五和殿下生的……

眉头微蹙,他一脸痛苦之色。

屋外荒草飘摇,带着成流状的雪浮动得像海浪,米竹的脸上却没有血色,双手藏在袖口中冰凉发颤。

架在火堆上的鱼已经烤得外焦里嫩,熏烟袅袅升腾,隔着雾气,她站起了身,“南风,我需要收回赐出去的灵力。”

盘腿而坐的玄袍男人一怔,他与三个红发少年围坐着,面上笑意浅浅,“殿下收回便好,不必告知我。”

本就不属于自己,有何可说的。

米竹袖中的指尖掐在掌心,掐得发白,唇上殷红血色也趋于黯淡,“若是当真愿意归还,火灵自会游离出你的体内,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

“殿下要篡改我的记忆么?”

他一手撑着地,起身倚靠在残壁上。灰蒙蒙的天洒下几缕银白亮光,也没能将屋内照亮,温南风半合着眼,“求之不得。”

得了他的应允,还未等米竹松口气,刹那间就有奔腾的灵力涌向了温南风,湛蓝丝丝缕缕还参杂了艳红妖力,直接撕开了他的识海。

唇角染血,眼眶中都积攒了血水,沿着眼尾的弧度缓缓滑落,温南风怔愣地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唇,“小五!你——竟然想进我的识海——你疯了老狐狸!”

原以为是故地重游,回到乌鸦湾再进行招魂。

可不是,水牧笑着望向米竹,她失魂落魄的面上遮掩不住惊愕之色,强装的镇定破绽百出。一早便净了手候在一边,他长臂一伸将米竹揽起,径直跃进了交织的灵力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