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到水牧会借用禁军统领的权势保护好穆家父子,但没料到假戏能演到这地步。
若是当真押着太傅再去捉人,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
夜深露重,寒甲铁衣上积满了露水,沿着甲胄缝合线流淌下来,滴落在枯叶上,列兵俱是佩戴长剑,挤在这一方小院之中。
老太傅穿着紫饰雁官服,单孑独立于一众银甲之间。
没有人再靠近那间紧闭着的厢房,直至轰隆一声,继而里头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老太傅面色一滞,踉跄着大步上前欲要推门而入。
身后一个身影率先越过了他,是那个女人,那个代替他教导小太子的城南寡妇。
米竹一脚踹不开厢房,又跃起直踢木门上方,避开里侧的门栓从上方翻了进去,裙摆被参差的残木勾住,她啧了一声,抬手撕掉一截便往里间奔去。
留下厢房门那下半部分耷拉在原地。
“统领大人。”
整整齐齐的一句尊称响起,佩戴长剑的卒兵抱拳行礼,甲胄摩擦声在这院落里震着耳膜,引得老太傅怔愣地回头,便看见红发男子紧随其后也翻身进去。
米竹推开遮掩在身前的龙纹浅金屏风,撕心裂肺的哭声戛然而止,那个瘫坐在地的孩子从南枝怀里挣脱,向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