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张眉眼相似的脸上都流露出无所谓的意味。

幺幺率先起身,一手按住穆诺,略长的指甲勾起他额前的几缕发丝,灵活的指尖来回拨弄之后,青丝在一片嘈杂的兵刃铿锵声中被高高束起,用一根红绳紧紧系着。

“小太子,现下该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了。神仙怎么会插手凡间的俗事?”

这是让他自生自灭的意思?穆诺睁着精致无瑕的凤眸,呆愣地望着那堆篝火,方才的温声细谈仿若浮生一梦。

刹那间转身,他弯腰拽起地上的竹篓,狂奔向竹林更深处的院落,手里提着的竹篓叮咚作响,洁白的六角龙鱼在里头撞击着篓壁。

赤脚穿过树根盘亘错节的路,穆诺抬手抹了把脸,咬紧了牙,“什么啊……”

“凭什么会陪着你……”

“哪有谁会陪着你!”

嘭的一声,穆诺闯进了那间重兵把守、暗卫云集的厢房,剧烈的咳嗽声伴随着低哑撕裂的谩骂声,再往里走,穿过淡金色龙纹屏风,便见到了那位曾龙袍加身的上位者。

满桌的凌乱纸张布帛,粗犷洒脱不羁的墨迹有些潦草,交错着大肆铺在,垂到了他的脚边。

“该死!这狗辈胆敢背叛朕!什么伴君侧,什么守家国……狗屁东西!朕诛其九族,判连坐……”

见到近乎癫狂的父皇,穆诺连行礼也忘了,呆愣地提着竹篓,“父皇……我们逃吧……”

厢房之外传来的喧闹声不绝于耳,仿佛能嗅到刀刃上沾过的、怎么也洗不净的血腥气,仿佛再有片刻就会有寒甲破门而入。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