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必了,我这爱宠又凶又怕生。”

米竹将背篓转到身前,一手将水牧的狐狸脑袋压进去,另一手将悬在背篓外的狐狸尾巴也塞进去。

本就被嚼舌根的人气得够呛,还是将他塞进去比较好,免得出手伤人,这些可都是招魂镇里的魂儿。

由婢子引着路,绕过亭台楼阁,踏过池馆水榭,一小方长亭藏匿在太傅府邸最深处。

长亭掩映在翠竹之间,秋风拂动干枯枝丫,满园金黄与翠竹交相辉映。

穆乾宸站在长亭之中,手里端着一小碟精细的鱼粮,正在一撮一撮地往湖里洒。

听见一整串脚步声,他才抬眼望过来,眼底的乌青丝毫遮掩不住,紧紧抿着的唇也有所松动。

屏退一行丫鬟婢子,他依旧端着那一小碟鱼粮,攥得指尖都在发红,目光总时不时往米竹背篓里的狐狸那儿瞥。

就这样,她泰然自若地落座,将背篓里的狐狸捞出来按在怀里抚弄,甚至触碰它的獠牙。

等候多时的怕不是什么太傅,而是面前这位旧君主。

穆乾宸站在长亭边缘,紧挨着离出口最近的红柱,低声问道:“有何贵干?我昨日明明救了你,那狐狸——那禁军统领昨夜分明想灭口。”

“皇帝陛下言重了,我夫君是禁军统领不错,但他并非效忠于你那个篡位的侄儿,他是陛下这边的人——当然我也是陛下这边的人,昨夜是个误会。”

米竹将话说得风轻云淡,手指像对待猫一样得挠着狐狸的下巴,却被一嘴轻轻叼住。

轻笑出声,神色依旧平淡得如同在和友人讨论去东街还是西巷,根本不像在决定朝堂站位、拥护旧王还是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