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粗砺的拇指抵在她的侧脸,将流出来的泪水擦去,水牧正专心致志地替她将长发收拢,不料被猛地抱住。

垂在指缝的青丝又落回了水中,水牧轻笑出声,换而用手掌护在她的头,“殿下清醒了?”

“清醒了……别说话。”

滚烫的、宽阔的胸膛,是她能稍作修整的一湾栖息地。

去缴纳灵力,去陪着孩子长大,去更改封寸的悲惨遭遇……可没有一样是与水牧有关的,没有将他纳入日后的期许——毕竟他怎么会离开呢?此时却只有他对她伸出了双臂。

“该算账了,殿下。”

水牧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一手搭在浴桶边上,颇有节奏地敲着,“为何遮掩自己的气息,想着要将我甩开是么?”

为何遮掩?还不是因为他的那三个狐狸崽。米竹想退出他的怀抱,但脑袋被他按着,推也推不开。

闷闷不乐道:“是孩子们掩藏了我的气息,为的是不让你找过来,他们想同我待在一起。”

待在一起,博取她的喜爱,再委婉地得到水牧的认可。

“殿下不是最喜欢孩子了么?我自然知道那三个崽子将你藏起来了,但你复生之后呢?又为何掩藏自己的气息?还沾上了别人的气息。”

按在她头上的手掌沿着发丝往下,摩挲着她的脖颈,擦过那个结痂的咬痕,又探入浴水中握住她的腰,不动声色地拧了一把。

毕竟殿下还烧着,不能着凉的,得暖一暖。

米竹一颤,双手抵在他的身前,好似又晕眩了起来,迷迷糊糊地回应着,“我在找你,找了你好久……从湖底到灌木,从勾栏到街市,还要躲着你生的那三个狐狸崽……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