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花鞋边堆着鱼杂,内脏鱼鳞成堆叠在脚下,她也满身的鱼腥气。

站在摊子前的妇人臂弯上挎着菜篮,篮子里耷拉着几片菜叶,从边框露出微糜的菜叶。

薄唇一扬,妇人拧着眉催促,“愣着干啥呢?我的鱼剔好了没啊,一家老小还等着我回去起火烧饭呢。”

“啊,这就好了。”

米竹这才回过神,手上动作继续着,剔着鱼鳞。

没想到招来个寡妇的魂。还是个卖鱼为生的,带着三个嗷嗷待哺的小孩。是啊,正是为了和孩子待在一起才特意招的妇人的魂。

孩子呢?

她扭过头张望,才瞥见身后摆着的三小架摇篮,而三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少年人坐在摇篮上,摇摇欲坠,正瘫着脸面面相觑。

见米竹还在回头看,等着拿鱼的妇人啧了一声,眼珠子往下转着贴着下眼睑就这么睥睨着米竹,“啧,呆子。还不知同哪个野男人生的孩子,还宝贝着呢。”

不屑挂在脸上,她瞥了一眼那几架破摇篮,顿时说不出话来,就这么挎着木篮子,望着那三个从摇篮起身的少年人,均是一头张扬的红发。

“这这这,几个月大的孩子——这是你生的那三个野崽子?可笑——”妇人的话还未说完,扬起的眉还未落下,顿时噤了声。

第124章 生下我们做什么

幺幺正握着菜刀,用刀背贴着那个菜篮子,缓缓移到妇人的脚腕。红发少女紧挨着米竹,坐在了矮凳上,分明是仰着脸,狭长的眸子却透着不屑,“可笑什么?要鱼是么,我来剔。”

手腕一翻,沾着鱼鳞的刀背往妇人的裙摆上一蹭,又落回一条鲫鱼上。一刀一刀,连带鱼皮一起被削下来。

妇人打了个寒噤,梗着脖颈,不动声色地看着另两个少年人,他们也正言笑晏晏地拿着麻布,细细替那小寡妇擦拭手上的鱼血鱼鳞,一口一个“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