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王都的车队已经走出了戈壁滩,上了海路,此时夜已深,商船上仅仅亮着寥寥几盏灯。

水牧盘腿坐在顶层夹板上,狐狸耳和尾巴耷拉着,泛着霜色月光。

一只棕灰色独眼狐狸站在他的肩头,尾巴高高扬着,不敢垂到水牧后背,正咕咕咕地低鸣着。

“废物。”

话是这般难听,但神色淡淡,水牧目视前方粼粼海面,任由腥咸的海风撩起他的赤色长发。

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也上了夹板。

米竹已经褪下了白袍,只着一袭齐胸襦裙,轻柔裙摆卷着飘着愣是没有一丝动静。

不复往日的温柔缱绻,他的周遭弥漫着妖力的威压,顿时让她想起獠牙抵着肌肤的疼。

赤脚站在微凉的木板上,她将下唇咬得发白,“我知错了——牧郎。”

第119章 变天

一人一狐的耳朵顿时竖起,水牧这才意识到她已经站在了身后。

猛地抬起手,薅住肩上那只棕灰色的独眼狐狸,将它抛进了海里,溅起水花洋洋洒洒,扑通一声在寂寥的夜里震耳欲聋。

海面又恢复平静,独眼狐狸透过海面望着甲板上的红发男人。

这就是它们尊贵的狐王——真狗。

水牧依旧盘腿坐着,面上一如往日毫无波澜,分明心底因一句“牧郎”掀起惊涛骇浪。

面上不显露半分,他淡淡道:“殿下如何会错。”

一双玉足沁凉,米竹走到他身后,跪坐在满是露珠的板上,将脸埋在他的后背,声音透着丝丝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