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视线,竭力让声音平稳,“何以见得是故人?虽同为狮铜窟贵族,但她被作为外嫁女培养,轻易不能抛头露面,先前都不曾见过面。”

米竹指尖绕着狐狸尾巴,将红墨均匀地往它的背腹上擦,一边神色淡淡回应。

“神鬼怪谈你信吗?这是你欠他的,酒楼之约也还未履行——枉他一个后来人追溯到狮铜窟。”

不顾他是否能明了,米竹托着狐狸的扑腾爪子,下了高台,即刻便有丫鬟撑着油纸伞而来,一路护送她回洞窟。

处于贴身丫鬟的簇拥之下,米竹不禁感叹了,往事似乎有些朦胧了起来。

“上一次这般金贵地被簇拥,还是在及笄礼上。”

那时晃眼的珠玉金簪缀满青丝,华服绫罗绸缎铺满殿堂,烛灯缀着流苏金珠,桃粉屏风洒云母,金丝银线编织入袍。

狐狸垂下尾巴,大耳朵压着往后倾倒,咕咕声闷闷的。

“怎么了?你这般,我如何能听得懂?”

米竹一手扶着狐狸的背,像抱猫儿一样地将它托着,话里模棱两可,让随行的丫鬟均以为小姐在逗着爱宠。

没人觉得小姐会当真在和狐狸讲话。

昏暗洞窟之中尚未燃起烛灯,上等熏香的气息残存着,米竹踏入自己的洞窟,便听到了角落里“沙沙沙”的稀碎动静。

顿住脚步,吩咐丫鬟道:“退下,将门掩上。”

那六七个小丫鬟垂首应是,弓着腰身徐徐退出洞窟,旋即将门掩上。

米竹这才抱着狐狸,一步一步往里走,掀开珠帘进了里间,刹那间烛火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