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小丫鬟口不能言,他还是乐于自言自语。

玲珑循着那一点月色,凑到了他的身前,细细计算过那铁链的长度,恰好停在最边缘,将木篮子用脚踢了过去。这便是给他送东西来了。

低笑声伴随着沙漠狮的呼噜声,显得格外有野性气息,戊刃俯身勾起那只木篮子,铁链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

掀开篮子上盖着的麻布,里头放着两个冷掉的馍饼,还有一小瓶膏药。

“你在同我闹别扭。”

戊刃似乎心情不错,盘腿坐下,抓起一个硬邦邦的馍饼咬了一口,望向玲珑的眼神里掺杂着晦涩的情绪。

闻言,小丫鬟垂首不再看他,静静候在一侧。

的确,但她不过是觉得这个奴隶太蠢了。明明一口官话说得流利准确,都快赶上她这个王都人了。

偏偏不识好歹,要在驯兽师面前装模作样,上赶着受些没必要的罪。若是他早些坦白,官话能讲,礼法能守,那便能即刻回王都了!

戊刃只能瞧见她的睫毛将眼睛遮了个大概,嚼了两口没有一丝荤肉的饼,就兴致缺缺地又丢回篮子里。

“你在气什么?我倒是不急着进王都了——留在狮铜窟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一手拣起那瓶膏药,瓷瓶的冰凉触感让他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就要将药膏往渗血的伤口上抹。

不出所料,玲珑大步上前,白皙的手指捂在他的手上,阻止他将药膏涂上伤口。

“哈,抓到了。”

药瓶哐当落地,戊刃一手环住她的腰身,将人抓进怀里,一手护在她的发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