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老妇将头抬起,才发现那个鹅黄襦裙的少女已经不见。

“什么怪丫头……这金钏怎么在这……”

面上讶然,老妇小心翼翼地将腕上的金钏取下来,在金灿灿的光辉下显得愈发夺目。

四下张望着,老妇的神色喜悲交加,颇有戏曲剧的小旦换脸般的快速。

七层高阁,夜风习习。

米竹再度在沁心夜风中有了几分凌乱,她长睫盛着月光,眼底倒映着满楼鬼魂。

它们近乎透明地泛着白色荧光,或是倒吊在阁楼屋檐,或是飘在乌鸦树里,或是绕着阁楼尖尖。

哭嚎声刺耳,米竹脑袋嗡嗡的。

“别嚎了。”

一语响起,压抑着的抽噎声委屈声更浓,米竹苦笑不得。

这是怎么了,又突然鬼哭狼嚎的。

亡灵已经不如她初到时那么多了,但在墓地带回来的小孩倒是依旧。狐骨与神魂极可能在他身上。

小孩在吊在高阁屋檐,听见米竹的声音便一个飞扑过来。

可惜他生前被曼陀罗花毒伤了神志。

“对不起……对不起弟弟……”

米竹哑然,原来了这小亡灵会说话。

轻轻将他抱起,指尖带香撩开遮住他眼睛的发丝,她轻声细语,“为什么对不起弟弟?哪个弟弟?”

小孩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