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般模样,温南风心中的弦一下便铮断了,“如实说,停了多久?一个月?还是两年?”
“还是——根本没喝过几次。”
似是被说中心事,白礼楠抬眼与他平视,颇为洒脱地回驳:“那又怎样?南风兄也以为我疯了?”
“荒唐!你根本就没有改过自新,近十年来的数十具童尸——是不是你所为?你为什么不肯喝药!”
温南风一贯平淡的眼眸染上猩红,声音惊动了欲要咬钩的鱼,鱼群如涟漪般散开来。
水天一色,阳光洒进白礼楠眼里,他将眼睛一闭,“你说我为什么不喝。”
“喝了便清醒了。但清醒有何裨益?”
“我一合上眼就想起如何被割了左耳,如何被曼陀罗花灼到神志不清,如何丢了白家家业。”
“有点嗜好怎么了。”
望着他,温南风想起昔日里,白礼楠能在佛像前跪坐一天,能为雪地里一只乌鸦雏鸟遮雪,在饥民暴动时垂泪。
现下只觉得陌生。
白礼楠见他怔愣,抬手将前襟的手指一只一只掰开,整理了一番起了褶皱的洁白绸缎。
又端坐着垂钓。
“你还钓个什么破鱼!”
温南风抽出他手中的钓鱼竿,丢进了河里,将鱼群驱散。
他也不知要如何是好。
白礼楠冷冷抬眸看他,长叹一声便拿起一旁倚靠在树桩上的拐杖,起身要离开。
“你站住。你还能去哪,如今已经被人逮住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