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绞弄它的狐狸尾巴,绕着手腕打圈圈。
狐狸徐徐化形,红发男人一手拉起被褥遮盖到米竹的小半张脸,“殿下一醒来便是问白礼楠。担心我会杀了他?”
在米竹眼中,只能瞥见他的半边横亘肌肉线条的臂膀,不动声色地往一旁张望。
“没有担心他……你杀他做甚。”
“殿下,耳朵不疼吗?同一种花毒还能中两次。”
水牧眼底泛红,俯身查看她的左耳,被削了耳尖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
虽然殿下是不死之身,哪怕断肢残臂都能生长回来,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感。
茶楼地窖下,血染弯刀时,曾经的画面如走马灯似的闪过,他仿佛又看见了淡漠的暮阳公主。
奈何米竹将手一摊,“同种花毒中两次又怎么样?同一个人都引得我红杏出墙不止两次。”
水牧一噎。真是什么歪理都能被殿下扯上正道,还得让人细细思索一番。
但是,这一句格外地动人心弦。
“殿下说得在理。我忠心追随了千年,殿下却屡屡看上别人。”
“在不知是我的时候,依旧交付身心。”
“所幸都是我。但着实意难平。”
水牧眸光如寒夜,望进去如坠冰窟,起身徐徐化形,又幻化成狐狸,窝在被褥之上背对着米竹。
狐狸毛竖立的尾巴膨胀,抵在米竹腰腹,似在抵触她靠近。
从被褥里脱身,米竹下榻更衣,“狮铜窟的那段日子,无厄每日去寻姬潇,重复了十来日。”
“十来日便足以让姬潇将他刻进了灵魂。”